作者：理发师利亚

自互联网诞生以来，流量成了一个奥秘。这种不可见的东西，可以变成权力，可以变成金钱，还可以变成商品，可以变成广告，可以变成生活，还可以变成人设。

自从移动互联网，也就是手机智能端普及，时间也就过去了十四五年。但总感觉像一辈子那么漫长。我们更方便地知道谁火起来了，谁去世了，谁沉寂了，谁完蛋了。很多人的一生，借着一块小小的屏幕，在我们眼前晃过来晃过去，就像村民们闲聊的家长里短。

每隔四五年，总会有一些人物带着“顶流”的光环进入大众的视野。

什么是顶流？我认为，顶流就是连一个与世隔绝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，能听见你的声音。像我这种已经奔着老年去的中年人，不喜欢刷短视频，不喜欢刷流行剧，更不用说短剧了，不喜欢汽车、房子、烟酒，也不怎么关注教育、商业，就连新闻也不怎么关注的人，也能从各种渠道知道一些人的存在。即便是零零星星的朋友圈标题或弹窗广告，即便是与别人聊天时偶尔蹦出来的一点谈资，他们时常在场。这就是顶流。

有人说，娱乐圈的这些人是顶流：鹿晗、王俊凯、王源、易烊千玺、杨洋、赵丽颖、肖战、王一博、蔡徐坤、朱一龙、杨紫、李现、张凌赫……但是我的困惑和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一样，黑人问号生成：谁是肖战？谁是王一博？谁是李现？谁是蔡徐坤？为什么我觉得他们都长得一样？

有人说，商业圈的这些人是顶流：罗永浩，他具体是搞什么的，我真的不知道，一会儿是手机，一会儿是教培，我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搞什么；小米的雷军，老是有大新闻，我就记得他成了首富之后还是战战兢兢地否认；格力的董明珠，从朋友圈看到的有限讨论来看，这人是个疯子；字节跳动的张一鸣，我不知道，前不久我连字节跳动是啥都不知道，原来是抖音；东方甄选的俞敏洪，上了年纪的人倒是知道，因为他的新东方，被一顿暴击整个教培产业完蛋的时候跟着转型了，竟然还挺成功的。

我知道的几个顶流，是在互联网和电商领域，同时也是我心目中七八年来的顶流：李佳琦、李子柒、张雪峰、董宇辉。

这四位，我从来没有主动关注过他/她们，连节目都没有看过，都是被动从别人的闲聊，从手机弹出来的推送，从朋友圈的友人知道的这几个名字，也知道了他/她们是做什么的。碎片化的信息，一点一点积累，竟然能大致明白他/她们所做的事，他/她们所带来的影响。就像一个小学生，上课从来不听课，却从一个学期不间断的飘过耳旁的那些声音中，拼出了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。

言归正传，张雪峰英年早逝，才41岁。他能火起来，得益于高考填志愿这件人们已经做了四十多年却当作稀松平常的事，他却拿出考研的劲儿使劲钻研，把一个平常的事情变成了如同魔术般的表演场。当然也得益于各省无厘头的高考选科改革，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无比复杂，这才有了正好钻进去的怪才张雪峰。

假设他继续活着，再活四十年，会怎样？我的看法是，不怎样。时代这么糟糕，顶流也得战战兢兢，到处都是天罗地网。顶流，对于我们这个时代来说，也就一个字节的分量而已。

大半夜，本来都睡了。发现到处都在讨论张雪峰之死，有点感悟，于是爬起来敲了这些字。

防水图[51P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