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北方的狼345
粤西喋血淘金之“下海村风云（下）”
直言相谏君臣生隙、蝇头小利自毁前程

“恒大钢铁集团”按照许老板最初的设想是要建六条生产线，首期一条棒材生产线、一条线材生产线，二期四条线材生产线。而且六条生产线的桩基础是首期动工时同步开工并完成的。在恒钢首期两条生产线投产后，其实马总、尹总、我们几个内行人都看出来了，恒钢这种模式、这种企业很难长久生存下去，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，可以保本或者微利，但在更多的时间里会是亏损状态。恒钢——作为许老板的一个“大玩具”，可以在恒大地产的支撑下存活，为许家印当年在“舞钢”的那一份“意难平”做一个释怀，但是要作为一个产业来发展，在钢铁企业“联合化”、“大型化”的时代背景下是行不通的。下图：于2005年摄于恒钢厂区。



在2005年中秋节庆功会过后，许老板就准备启动恒钢二期工程的建设，这时马总和尹总都提出了不同的意见，马总委婉的说现在启动二期建设的条件还不成熟，应该把首期的生产、特别是材料供应线跑熟了，稳定一段时间再考虑二期。在广州最后一次论证会上，争论得很激烈，许老板说了一句非常没有水平的话，“我的钱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！” 让在座的众人膛目结舌！在回茂名的路上，我坐着尹总的车，四个多小时的车程，尹总没有说一句话一直闭目养神。我也没说话，一直望着窗外，气氛是我们认识以来最沉闷的一次。

许老板在深思熟虑之后恒钢二期最终没有上马，事后许老板也给马总、尹总道了歉，但是这件事在他们二人心中似乎留下了一些东西······，不管以前和老板是什么关系、不管你资历多老、也不管老板对你多尊重，在你入职的那一刻起，就是“主雇”的关系，就是“君臣”的关系。此事之后，二老都萌生退意，不久之后就辞职离开了。 事实证明马总、尹总是对的！如果当时他们换个角度考虑问题：我住着海景房、拿着每个月5万元的高薪，你许老板再建4条生产线 ，再建10条我才高兴，我才有存在的价值，我拿着高薪，边陪着你们玩边养老，何乐而不为呢？他们最难能可贵之处就在于，没有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去看问题，而是站在维护公司利益、维护老板利益的立场上，从科学的角度，实事求是的分析问题，即使和许老板的观点不一致，也还是本着为老板负责任的态度提出不同的意见！ 这事也就是放在2005年的恒大，如果十年之后的2015年的恒大，是不会有人提出不同意见的，因为十年之后的恒大，朝堂之上，风气已坏！许老板身边都已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臣，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，没人敢说一句真话！许老板大手一挥，众人只会“匍匐在地、山呼万岁、圣上英明！”后来恒大集团的高层基本分为三类人：1、愚忠的人，把许老板奉为神明！放个屁都是香的，从不考虑对错；2、奸坏之人，推波助澜、只为取悦老板、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、保住自己的高薪、不惜指鹿为马、颠倒黑白，打击异己、陷害忠良；3、就是所谓的聪明人，心里明白、默不作声、埋头做事、明哲保身。如果恒大集团的高层（包括董事长）能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向老板进良言、说真话，许老板也不至于走到无处话凄凉的处境。其实，最初许老板身边也不乏忠勇之臣，大家可否记得：前工程总徐湘武（2010年离职）；董事局副主席李钢（2016离职）；最早广东公司董事长李潇等。下图为：恒大集团前副总裁李钢。



李钢总是我最敬佩的恒大集团的领导，没有之一！我想多聊几句。那时候我们公司领导里有一句话叫“有事找钢总！”就是指李钢总。2009年的年关，因为集团给我分配的资金额度实在不够用，我不得已去广州找钢总，我记得当时恒大的临时办公地点是在一个叫“天伦大厦”的地方，我进大楼门，钢总出门，正好打了个照面，钢总笑着伸出了手说，“李总回来啦”！我急忙双手握住钢总的手说，钢总好！向您求救来了。在握住钢总手的一瞬间，那感觉让我十分惊讶，钢总的手柔绵无骨，如婴儿一般！卦书上说男人的手柔绵无骨，如婴儿一般必是大富大贵之人！！在我分神之际，钢总说，李总我要出去一趟，你上去找我秘书，她会给我打电话。我说，谢谢钢总。把钢总送上了车。等我到办公室见到秘书时，秘书说，李总，钢总才打电话安排我了，说您亲自回来，一定是有困难，要想办法给你解决。我心里真是万分的感谢！！

李钢总当时是恒大的第二把手。董事局副主席兼金融集团董事长，主管融资和资金运作。他是许家印从河南舞钢辞职到深圳打工时的领导，能力和人品都深得许家印的认可！曾成功运作恒大收购“盛京银行”和“中新大东方人寿”。但在“夏海钧”入职恒大后，在集团的很多重大战略决策上，钢总有不同意见的，介于当时集团的工作氛围和许老板的态度，让钢总感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，于是在2016年的年会上，“钢总”高歌一曲“北京、北京”后，来年开春和工作了13年的恒大潇洒挥手说了声“不见！”，转身在公众的视野中消失。我们无法猜测，在得知恒大暴雷和许家印身陷囹圄的消息时钢总的心情！但那一定不是庆幸！应该是有那么一丝惋惜、一丝无奈，更多的是遥望天际时灵魂深处的那一声叹息！！



2010年，我回集团开会，和徐湘武总有过一次长谈。那天开完会大概下午5点左右，徐总看到我有很多话要说，就邀请我到他的办公室。我记得徐总的办公室窗户开在西面，徐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夕阳的余晖从他背后洒过来。徐总就“土方公司的管理”、“和地区公司的关系”、“是否做的越多越好”等一些我焦虑的问题给出了建议。“土方公司”当时在恒大是一个“小小小小鸟”，但徐总根本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，更多的是从“企业模式”、“管理现状”、“老板的发展思路”来分析，从而给出他自己的看法。对比一下后来那些拿鼻孔看人的集团高层，他们根本不愿意听下面客观的汇报，只喜欢听拍胸脯的假话；他们根本不会和你探讨企业的管理，只愿意听阿谀奉承，或许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水平！！徐湘武深耕工程建设多年，行事严谨务实，骨子里恪守工程人对品质、节奏与风险的底线。始终认为工程建设应当稳中求进，质量管控、施工周期、风险预判不能一味为速度让步。管理思路难以契合彼时集团的高速扩张，两套理念不断碰撞，而长期主抓工程条线的他，长久下来深感掣肘，很难按照自己认可的方式推进工程管理。他认可恒大蓬勃向上的发展势头，也感念共事的缘分，只是道不同，难以继续并肩前行。作为技术出身的高管，他放不下对工程本源的坚持，不愿妥协自己长久信奉的准则，最终选择抽身离开。其中更多是一位资深工程管理者的清醒与无奈。时至今日回想，依然清晰记得他那份取舍之间的坦然。

再看看后来提拔的······有些真的是来搞笑的！水平和人品都不敢恭维！比如：xiao、ke、tan、liu······，大家可以自己去评论区发挥，我不便写的太直白。包括拿着千万年薪的各地区公司大佬，谁敢向集团说一句实话？此所谓“忠良尽、昏君出、大厦倾”。恒大走到末路也和用人是分不开的！说到这里，我多说几句吧，最早一批的董事长都是实干出来的，大多数是有一定水平的，以廖嘉宁、梁伟康、熊敏等为代表，我都打过交道。在新生代中，段胜利是杰出的代表，我们在河南信阳项目打过交道，领略过段总的水平！以后写土方公司的事时会详细叙述。至于最后提拔的那一批，那是许家印病急乱投医的办法，许家印当时知道地区公司也遇到了很多困难，老一代董事长已经没有冲劲了，循规蹈矩、按套路出牌也很难扭转局面了，换一批生瓜蛋子，也许会大力出奇迹，大厦将倾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！这一批大多数水平能力有限！多来自融资、开发、营销、秘书岗位，也许就是在某一件事上的闪光，有的就是一笔融资的成功，就进入许家印的视线，去集团培训几个月，就出任董事长。对内那是作威作福，摆足官架子！对外是黔驴技穷没半点本事。有人闹事，董事长有的钻到办公桌下、有的跳窗逃跑摔断腿后嚎啕大哭、有的让女秘书把方便面塞进内衣给他带进办公室，成为大家的笑谈！看看我们08年金融危机在天府之国是怎么和施工单位沟通的！看看我们在雁门关外是如何处理业主闹事的，这些咱们在以后的章节中再详细叙述。恒大最后几年高层的风气已经坏了，朝堂之上已经没人敢说真话！这种风气也向下传染，有些地区公司很严重。

其实从19年恒大汽车发布会许家印提出的“买买买、圈圈圈、大大大、合合合、好好好”时，我当时在台下突然就想到了“假假假、大大大、空空空”。事实证明恒大集团确实就像是许老板做了一场“假、大、空”的梦！！



思路跑远了，我们继续回到2005年那个秋天的下海村。就在中秋节后的一天，李guangchun突然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，面色十分凝重的问我，李总，这几天老x联系你了没有？我说，没有！李guangchun“哦！”了一声，缓缓的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大海，没再说话。李guangchun总的表现很奇怪，也很让我感到莫名其妙，但也没多问。事后才知道老x跑了！！集团来了一帮人，搜查了老x的办公室、宿舍和车。接下来，集团对恒钢的工程建设系统进行了调整，李guangchun总、周彬带一部分人回了广州、剩下的大概30多人人合并成一个工程部，由我担任经理，负责给施工单位办理竣工验收、资料归档和工程收尾！这时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由来和细节。工程部副经理“谭经理”原先是老x的助手，事情发生后是配合调查、问讯的主要对象，从他这里我清楚了事情的原委；恒钢保安经理罗H，原先是许老板的贴身保镖，那天晚上他参加了诱捕老x的行动。因为我们闲暇之余经常喝酒、打牌，从他这里我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

事情是由恒钢的桩基工程验收引起的，在所有基础资料都齐全后，老x拖着迟迟没有给施工单位签字，问施工单位索要10万块钱的签字费，他不知道这个桩基老板认识许家印，在手下向他汇报老x要十万块钱的签字费时，他一个电话打到了许老板那里，开玩笑的把许老板嘲讽了几句说，许总、你这队伍不行啊！许家印感到很丢脸，就指示广州有关部门和桩基单位一起制定了诱捕方案。第一方案是，请老x喝酒，酒桌上把钱给老x，然后当场录音、录像后抓捕，结果老x警惕性很高，不去。老x提出来让桩基单位把钱放到他指定的一个洗浴中心的更衣柜里。然后就按老x的要求办了，暗中布下了抓捕人员，准备在老x取钱的时候抓捕，来个人赃俱获。但是，等到天亮老x都没来。第二天上午抓捕人员赶到老x宿舍时，早已人去楼空。至于，老x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去拿钱？是有人走漏了风声？还是老x第六感觉感知到了什么？还是那天傍晚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雨给老x预了警？前文我提到了，老x各方面能力超强、绝顶聪明，想让他着道，不容易！和老x同期的工程部经理中的佼佼者如廖嘉宁等，两年后大都成了地区公司的董事长，他们中有的和老x比水平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当年的工程部经理中老X是唯一配车的，配的还是老板当年的座驾“酷路泽”，挂的武警的牌照，足见老板对老谢的重视。而老x为了区区的十万块钱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，可悲可叹！也足以引起后人的警示！搞工程的过年、过节施工单位给个红包很正常，但你绝对不能伸手要！这是大忌！！

接下来我们在下海村的日子过得比较轻松惬意。我要求工程部全力配合施工单位整理竣工资料，一旦送到我这里，我就以最快的速度签出去，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，移交给预算部。我带领大家完善了厂区的配套、生活区的篮球场、足球场、绿化等收尾工程。随着马总、尹总、谷校长的退出，恒钢也出现了外行领导内行的局面，闹出了一些笑话。也让我感到此地已不可久留。举个例子吧，恒钢厂区的职工澡堂，水温不稳定，大家总是投诉，就上了恒钢的办公会。正好赶上管道检修开挖，有人发现给澡堂供热水的管道有20公分没保温，会上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领导，然后大家一致认为澡堂水不热，就是因为这“20公分”的保温没做！说到动情处，群情激愤，要追查责任，处理当时负责的工程师。我实在听不下去了，就说道：咱们澡堂的水是利用加热炉的余热来加温的，20公分的管道没保温，相对于数百米长的管道来说几乎不会有影响。造成澡堂水不热的根本原因是恒钢不能连续生产，在不生产时加热炉处于低温运行，这时澡堂的水就不热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加“电辅热”  。听完我的发言，全场鸦雀无声，事情不了了之。后来，增加了电辅热，澡堂水不热的事彻底解决。 这段时间工作之余 ，就是带大家周边转转，了解一下风土人情，结识了很多当地的朋友！我也讲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两件轻松搞笑的事情吧！下图是我们参观南海舰队的052型驱逐舰。



第一件事：台风登陆。我给大家讲一次台风登陆的事吧。我们这些来自北方内陆省份的人，大都没有经历过台风登陆，特别是我们居住的这个地方是这次台风登陆的中心。我们的生活区还是面向大海的海景房。关于海景房我给大家普及一个知识，恒刚生活区当时选址是背靠大山，面向大海的观海景位置，按我们现在的想法来说这是最好的位置了吧。但是，村民的房子却是建在大山的背后，如果海景房好，他们为什么不选在这里建房？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，如果海景房好，那还能轮到我们？所以，所谓的海景房都是忽悠北方人、外地人的。本地人建房从来不会选择这些地方。第一就是因为台风，如果房子建在大海边，直面台风的冲击，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太可怕了，而且一年可能刮几次；第二就是冬天的海风，裹挟着大量的水汽，从海面上直接吹过来，对人的身体伤害很大。海雾会让你感觉好像生活在蓬莱仙境，但是，家里的被褥、衣柜里衣服潮湿的能攥出水来。距离海边100米的位置，有政府组织种植的约100米宽的防风带，是一种叫“木麻黄”的小松树。恒大刚来时不懂，为了大家能够方便的、从生活区直接走到海边，砍掉了约50米宽的防风带树林，被政府航拍监控发现，执法人员开着警车、鸣着笛就来了。不知者不为罪，恒大在交了罚款之后，李guangchun总又指示工程二部周彬采购树苗，组织大家义务植树造林恢复防风带，成为一时的笑谈。

台风来的时候，当地都会停水、停电、停燃气，学生停课、工厂放假；大家都会提前去超市采购矿泉水、面包等，特别还有蜡烛、手电筒等照明设备，还要买报纸、杂志，以免太无聊。在家里要远离窗户，避免万一窗户被台风卷走而受伤。我描述一下台风过后的惨景吧！路边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斩断、我们食堂的落地窗被吹走一大片，停在避风处的通勤车的车顶那个换气窗被吹走、简易房的房顶90%的都不见了。我们楼前一辆125摩托车由于没有推进楼道，只一个照面，在地下转了一个圈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。台风就是一个大旋风，它的中心就是一个风眼，因为我们这里是台风登陆中心，是风眼经过的地方，很奇怪，风眼中心几乎没有风、也没有雨。当台风来时，天都是黑的，很可怕。第一阵狂风暴雨过后，风、雨突然小了，几乎停了，我们以为台风过去了，走到窗户前往外一看，外面也亮了，月亮也出来了，花草树木都向一个方向倒去，当地人告诉我们说这是风眼，马上另外一半旋风就会到来，果然不出所料，一会儿又是暴风骤雨，天黑得像锅底。第二阵暴风雨过后过去，我们发现花草树木又换了一个方向卧倒。最可笑的是技术部有一个河南舞钢来的年纪大一点的老专家李SC，没见过台风，又新买了一个数码相机，告诉他姑娘，他要去拍摄台风登陆的实景照片，他姑娘也在恒钢上班。台风过后，他姑娘找不到他了，来找我，哭着让我们帮忙找她爸。我们急忙带人去海边找他，在围墙边一堆蠕动的沙丘中挖出了他，马上送往医院抢救，说起来差点把人笑死。新买的相机也不见了，幸好，他机智了一把，把自己用两条皮带绑在了围墙的通透栏杆上，不然真的不好说了。下图就有这位大仙，哈哈！



第二件事：饮食差异。让我感触最深的就是和当地人饮食方面的差异。当地的一些东西我们真的是吃不了。早餐桌上永远都有一盘小咸鱼，又臭又腥，当地人不但吃得津津有味还啧啧有声。怎么做的，我给大家介绍一下，他们下海打鱼回来，渔网里那些太小的鱼，就往房顶上一扔，几天后打扫回来往桌上一端就是小咸鱼了。有一次，我问他们有没有咸菜，那个小咸鱼我真的吃不了，他们说有咸萝卜干，我说可以，端上来一盘萝卜干，同样是腥臭无比。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怎么腌萝卜的。北方人腌萝卜是用一个大缸，里面放盐和各种调料，然后把萝卜洗干净后，放进去腌制。他们是把萝卜往路边的臭水沟里一扔，因为当地靠近海，地里的水都是咸的，过段时间捞出来往房顶一扔，和晒小咸鱼一样，难怪同样腥臭难闻。有次周日，当地的村书记他们几个请我去吃当地最有名的老火汤，饭店不大，门口放着好大的一个瓦罐，大概有一米高，瓦罐上一个大大的“煨”，老板揭开盖给我们每人撑了一碗，我离得有两米远，一股腥臭味熏的我差点吐了，他们几个吃的津津有味，还不断说，李总，鲜！鲜！我急忙说，不行，我吃不了，给我来碗白粥吧，我还嘱咐老板派人去对面给我买包榨菜来。事后，我才知道这个汤是把猪下水，和小咸鱼放一起，老火慢炖，不加任何调料，所以当地人称“鲜”，我们根本吃不了。有次，在广州，我们几个恒钢的请下海村的四个村干部吃饭，点了满满一桌子北方菜，还有饺子、酱牛肉等。结果，我们四个北方人吃的满嘴流油，四个下海村的干部却没怎么动筷子，饺子，吃了一个便不再动，人家同样难以下咽。有一次晚上，我去楼下小卖店买牛奶，老板正在和一个人聊天，告我说，牛奶没有了，去进货了，马上就到，让我等一会儿。然后他们就略带嘲讽的说道，你看这些北方人，什么也不会吃，只会喝点牛奶，吃点牛肉！我在旁边听到就接着说，是啊！所以我们长得像牛一样，你们总是吃点鸡呀，鸭呀！所以长得跟鸡一样！老板马上急眼了，你怎么说话呢？我急忙笑着说，开玩笑！开玩笑！

由于原材料和重油的供应影响，恒钢的生产始终不能连续、正常。造成生产成本居高不下，需要地产源源不断的输血。我知道这样的状况不可能持续太久。就开始为自己以后的出路考虑。2005 年国家开始举行建造师考试，我报了一级建造师的考试。2005年春节假期过后，我开始复习 。考四门，一共8本复习资料，4本教材，4本题集。我用了3个月的时间，过了两遍。  每天5点半下班后，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，复习到十点半。一盒牛奶、一包饼干。累了、困了就走到窗前看看大海上的点点渔火，在恒钢停产的时间段，厂区里是真的静！周边是真的黑！那种静和黑是生活在都市里的人体会不到的 。周六、日我照常来到厂里，恒钢变电站旁边有一个僻静的花园，一本书、一瓶水，一坐就是半天。我们是在茂名参加考试的。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！我通过了房建一级建造师的考试。成绩出来那天，我走到工程部办公室，看到谭经理领着一帮年轻人围着电脑大呼小叫的，我上前问他们怎么回事，才知道是成绩下来了。谭经理高兴地告诉我，他过了两门。“过了两门，什么意思？不是考四门吗？”我不解的问道。原来考的四门可以在两年内累计过就可以，他们大多数人为了集中精力复习，今年就报了两门，明年再报两门。得知真相的我，说了一句，看那点出息！谭经理好像有点不服气，就嚷嚷着，“来给李总查查”，一查四门全过，其中令他们比较头疼的“工程实务”，我是满分。惊呆了一众小伙伴！2006年我又通过了机电一级建造师的考试，令这帮年轻人彻底心服口服。（2007年在成都，我又通过了市政一级建造师的考试。）



后期，恒钢工程部有一大批“茂名学院”毕业的年轻人，和这帮年轻人在一起工作、生活，充满激情和快乐！特别是2006年的“愚人节”，由谭经理伙同一帮年轻人策划了对我“色诱”的恶作剧剧，情堪称“狗血＋搞笑”。那天下班，由于谭经理找我有事谈，走的晚了一会儿，在出恒钢厂区大门时，有两位年轻女孩要搭我的摩托车，其中一位身形窈窕，落座后紧紧贴在我的身后，手臂环住我的腰，举止十分亲昵，让我头脑一阵恍惚。车子行进过程中，这个姑娘手部动作也开始格外大胆，起初我猝不及防，心头一阵错愕，片刻之后我便察觉到哪里不对劲，如果是我今天命犯桃花，那应该是一位美女才对，这两位美女，其中一位还如此表现，其中必有缘故，联想到刚才谭经理在办公室东拉西扯的反常表现，我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。待到谜底揭开，才知晓这是他们精心安排的愚人节玩笑。谭经理他们早已在食堂大摆筵席，请君入瓮，狠狠宰了我一顿，还要求给两位美女发红包。虽然事后我狠狠骂了谭经理，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，也成为恒钢最后岁月里一桩记忆犹新的趣事。恒钢的这三年，是我跨出国企的第一步！日子过得充实、刺激又快乐。自己也已习惯了铁饭碗向打工人的过渡。

2006年9月的一天，我忽然接到李guangchun总的电话，说他现在在恒大土石方公司任总经理，缺人手，问我愿不愿意去当工程部经理，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2006年10月我便离开恒钢去恒大土石方公司报到！

在土方公司的四年，走云贵、入四川；和黑帮斗勇、与洪水赛跑；昆明车祸，死里逃生；汶川地震命悬一线；都江堰救灾触目惊心；金融危机力挽狂澜稳定局面。敬请期待《我在恒大集团的十八年（七）》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