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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乐盛世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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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
冬天都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春天真的不远,但我的妈妈却远了。
雪水融化的时候,春天的花开了,夏天的蝉叫了,秋天的月亮圆了,冬天的大雪它又来了……四季变换,我在妈妈离开后的阴影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妈妈不在的日子里,连时间过的都似乎非常快,不觉已经来到了一九四五年。
随着世界范围内的反法西斯战争节节胜利,先是四三年夏季意大利投降,后是今年早些时候德国投降,三个轴心国里就剩日本还在垂死挣扎,不过随着前线和本土接连遭受盟军打击,日本的失败已成定局。
实际上在去年的时候,国内的抗战形式就已经在向好转了,各条战线上都有好消息传来,基本上除了国府在豫湘桂遭遇了些挫折,其实后方一直在收复失地……
于是乎就在大家期盼业已旷日持久的抗日战争快点结束的时候,胜利就真的到了。谁也没有想到的,公历八月十四日那天,日本天皇通过广播,宣布了无条件向盟军投降的诏书,翌日盟国各首脑相继宣布了日本投降的告书。
胜利虽然来的有点迟,但它总算还是来了,国民的巨大牺牲挽救了国家和民族,纵使这个国家已千疮百孔,但好在我们还没有亡国灭种。
不止是整个山城重庆,日本投降的消息一经传开,全中国都沸腾了。大家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,集聚在国民身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一时间各大团体无不弹冠相庆,各大报纸传来的信息无不令人欢声鼓舞。
也就是在各方相庆的同时,国内对立的两大政党之间也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,就在八月十五日的前一天,蒋委员长向中共方面发去了电报,接着在十天内一共发了三个电报邀请中共的领导赴渝谈判共商国是。
国家是该休养生息,亟需建设的时候了,纵使国内外的政治家们并不看好两党能够和解,事实上在围绕国家制度、政府席位、军队安排等敏感问题也的确不是一帆风顺,但好歹经过各方努力下,两党最终达成了协议,签署了《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》,并且在惩治汉奸问题上双方出奇的一致。
成果来之不易,对于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多年的劳苦大众来说,他们总算看到了和平的希望,因此大众人民和各党派团体都很拥护谈判协议,纷纷赞赏欢庆。
在大家庆祝抗日胜利、和平谈判取得结果的时候,我也怀有一丝期待,抗战结束了,和平有望了,妈妈是不是可以不必留在延安了,我和妈妈或许就有了见面的可能。
但事实是,一直到谈判结束的十月份,作为共产党人的母亲也没有出现。当然,他们和国民党达成的一纸协议也没能阻止战争的爆发。是我太天真了,我记得我以前就问过她,战争结束了要怎么生活,记得她当时的回答很谨慎,和国民党打了多年的交道,看来也只有她们那边的人最懂蒋家。唉,作为广大的老百姓来说,生活真的很艰难。
其实也很显然了,就在双方和谈期间,对日本战败后退出地区的争夺已经很激烈了。在广大的东北和华北地区,双方展开了赛跑争先分别占领了城市和农村,在西北地区,阎锡山军队与共产党部队则在上党地区发生了正面冲突,由此及外,双方的零星战斗和摩擦其实一直就没有停止过。
外面不平静,家里也是一片不安然。至从我的亲生母亲走后,那个房间也就被我退了,至于处里,种种原因下我也辞了,当然凭着关系,在电报局谋了份差事,做起了技术工程师。
要说最让人意外的,就是立秋阿姨了。抗战刚一结束,秋秋阿姨,居然为了追寻她的理想圣地去了延安,只留下一纸信笺给家里就走了,直让梅姨姥以泪洗面,家里的外甥终归没有亲生的孩子贴切踏实,他年之后姥爷如果走了,梅姨姥的后半生可能会很难过,她的心情我自然很理解。
平日里我和立华妈妈劝说之余,其实我想到的更多是为立秋阿姨的勇敢称赞,我何尝不想和她一样,能去一趟延安,能去找一找我的妈妈。可面对两位母亲,我还没法做到坦然,立秋阿姨走了,梅姨姥还可以依靠立华妈妈,如果我走了,她将依靠谁。现实让我无法像立秋阿姨那样做到孑然一身,尤其是一想起妈妈离开时的信中留言,我就退缩了,是的,我的妈妈是那样的傲然与群,我不能给她丢脸做白眼狼。
立秋阿姨走后不久,随着国内外形势的发展,国府迁回了南京,我们一家也终于跟着回到了南京,只是可能是不太喜欢立仁舅舅和他们那帮人的一些做派,最终立华妈妈带着姥爷和梅姨姥回到了上海的老家。
虽然立仁舅舅在南京不常回来,但因为姥爷在这边,他物质上的照顾倒没少花,就连这栋战前的老房子还特地重新找人装修了一遍。早就听人说只要是政府里有点身份的,在接受沦陷区的过程中都赚了盆满钵满,看来是真的,就连一向减持的立华妈妈,好像也存了不少细软。
作为远东地区的大城市,上海要比山城重庆繁华许多,安顿了下来之后,母亲立华依然会外出上班办事,家里则是梅姨姥照看渐渐年迈的姥爷,当然我时不时的也会给姥爷说说每天的新鲜事情。
姥爷如今已过了70岁,虽然行动已经很不方便了,但他的兴趣点依然是国家大事一点没变,不知道他是关心国家还是关心他的小儿子,但现在老董还在湖南带兵,我也就成了他几乎唯一聊这些事情的对象。
国共双方的军队在中原地区开打,国军占领了共产党的核心区宣化店;胡宗南率部攻占延安;国军在东北将战线推进至狭窄的四平地区……粟裕在孟良崮战役中歼灭国民党精锐部队整编74师;中共连续取得在青化砭、羊马河、沙家店等地的胜利,扭转了在西北的不利局面;共产党的刘伯承率领大军渡过了黄河,威胁了武汉和南京等大城市;粟裕部挥师进入了广大的豫皖苏地区;今夏攻势中,共产党林彪部重新夺回东北的各战略要地,对国民党形成了包围之势……
诸如此类战事变化信息,我都第一时间告知姥爷,当然,其实是我自己也很关心。并且由最初的心情沉重到现在的露出喜悦,我知道姥爷虽然不怎么说话,但他的心情和我一样,就是都对共产党人抱有同情和希望。只是我的希望里,更多的是对亲生妈妈的思念。
话说两头,妈妈走后的几个年头后,我如今已经二十出头了,遗传了母亲的良好条件,加之生活里不缺吃喝,我也长的更加矫健俊俏,不觉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。为此,立华妈妈可没少给我介绍对象,从她同事的女儿、侄女,到外头的大富人家里的千金小姐,再到海外求学回来的女留学生……立华妈妈可没少给我操心。
虽然和这些女生处对象,一块吃过饭,甚至有些还牵过手,但她们最后还是都被我拒绝了,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是觉得她们太势力和肤浅,要么就很随便。总之在她们身上,我找不到那种感觉。要怎么说呢,虽然令人不齿,不该玷污妈妈的母性情怀,但在她们身上就是找不到和我的亲生妈妈在一起的,那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以种种理由婉拒了立华母亲的好意,她虽然看在眼里替我着急,但也知道随便的婚姻并不一定就好,也就由着我自己的择偶标准来,但她不知道的是,我的择偶标准全是母亲的身影……
生活之余,当然我也没有闲着,抗战胜利后,出于需要,政府要在上海重新建立电报局,因为缺少人手,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再次找了一份差事。已经是大小子了,我也懂得了一些生存法则,所以工作之余,还凭着一些政府里的关系条件,帮人暗中干起了股票投机生意、以及一些黑吃黑的勾当,虽然有风险,但不得不说,只要你有点权势,来钱还真快,这中间我可赚了不少铜细,而且还都是美元和黄金等硬通货。
其实所做的事情也并不止这些,出于种种原因和考虑,事实上,早在抗战胜利前,我就给共产党那边传递过情报,就算到了现在,也时不时的走私过急需的药品给他们苏皖地区,虽然可能不一定是什么重要的,但也算是一种力所能及吧。
和国家的局势一样,除此之外,生活也不是平淡无奇,事情的转变还要从赵琪琪说起。至从战后国府迁出重庆,他们侦讯处也搬了回来,鉴于赵琪琪之前的表现还不错,她已经升了职,并且离开了立仁舅舅的麾下。
可能也有家庭势力的影响,如今她被派到上海,已经做到了小头头的位置上。她们有些工作是需要我们电报局配合的,因此偶尔会和她打个照面,再说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,况且我们都是重庆回来的,所以我们的关系,看起来似乎比我处过的那些对象还要亲密一些。
难怪乎立华妈妈有时候会调侃我,在她眼里赵琪琪人也还不错,不过以我自己的看法,我是和赵琪琪太熟了,而且她认识我的妈妈林娥,所以要是和琪琪在一起我反而会怪怪的。
说归说,但赵琪琪人真的还不错,与我知道的那些干情报的人相比,她最大的优点是不善于耍阴谋诡计,并且年龄相仿说话投机,所以彼此可以坐下来喝杯茶闲侃。这不,她找人来电报局调电报机的间隙,我们就碰上了闲聊。
在她的言谈中,我才得知,刘敏和李丽留在了南京继续工作,而立仁舅舅已经去了东北前线督战,怪不得好久已经没有见到立仁舅舅回家了,原来是这样子。不过从琪琪说的来看,东北前线,国军处境是否不乐观。
“你是不知道现在外头的情况,战争才开打不过两年有余,我们丢失的地方反而越老越多了,尤其是东北的形势,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,那里条件基础好,要是丢了会对上头不利……”
她说的上头,我们当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,“不至于吧,在兵力上,前线毕竟还是占有优势的,况且美国支援的武器更好啊。”政府的广播通告一点也不可靠,平时的前线战况信息都是零星的口口相传获得,所以我很想从她口里了解更多。
“你已经离开了情报工作,难怪不知道了,这都哪一年了?还兵力占优呢,他们共产党的优势是什么,是发动群众!所以他们的人越打越多,我们的人越打越少。而且你要明白,在中国,武器好没有多少用,他张灵辅全部美械的三万多人,最后不还是送了人头。你是不知道东北的形势,我告诉你,你可别到处传啊……要完了,夏天的时候,他们已经反攻占领了大片的土地,我们的军队就只剩下靠近铁路的一些城市还在手里,等他们把铁路也占了,那什么都就完了……”
虽然不知道前线战事已经到了这个程度,但从每况愈下货币越来越不值钱的经济来看,琪琪似乎也不是说着玩的,只是一时还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。
见我有些发愣,琪琪继续说道,“偷偷的告诉你,要早做准备了,我从家里听到消息,他们上头有人已经开始在台湾打理住宅和生意了……”
“这不太可能吧……”我也知道他们共产党的战斗力不似国民党战报说的那样不堪一击,但要说能打败国民党,是否也不那么容易吧,何况蒋家背后还有美国支持呢。
“呵呵,就知道你不会相信,不说这个了。”琪琪收回了话题,对着杯里的茶水喝了几口,便张嘴询问似的继续道,“你还记得我们组长吗?”
什么?五个年头已经过去了,她提到了我的妈妈!不过我却不能在她面前这么说,但还是急忙道,“谁?林娥吗,你还记得她啊。”
“呵,除了她还有谁啊。”看似不经意的回答,没想到琪琪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水,却神秘兮兮的来了句,“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组长,她是真的厉害,我居然又碰到她了。”
“不会吧,怎么能这么巧,那你倒是在哪碰到她了啊,快给我说说呗。”
“呦,你别那么激动好吧,她可是共产党分子,抓到了是要被枪毙的!你就这么想知道,小心我揭发你哦……”这丫头还真是会捉弄人,她一本正经的说完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,“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在想着她,不过这事就算和你说了也没关系。”
她说完便侧过来小脸轻声和我说话,而我也勾着头倾听着。
“我说的碰到,不是在上海碰到,而是电台里有碰到,你也知道我以前就在她手底下工作,所以她的发报手法我是知道的,绝对错不了。因为和美国的关系还不错,早在一年前他们就把战后不用的一些大功率电报机送了许多给我们,所以半个中国的电报我们这里都有能力监听到,还真是没想到呢,林娥她也在东北!而且很可能就在沈阳。她很聪明发报也神出鬼没的,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追到,不过这次她可能要不走运了,就在上个星期,我就听到消息说我们往那边空运了很多电台侧向仪,都是美式最新装备,所以我觉得我们的人找到她只是迟早的事情。”
“呵呵,我们组长要是栽到你手里,那你可是立了大功了。”琪琪说的不假,侧向仪的事情,我也是知道的,而且随着战后技术的发展,现在的仪器定位已经很准了,所以我嘴里虽然这样说,其实心里已经快要成热锅蚂蚁了。
“虽然我也很同情她,不过形势所逼,我也是公事公办,你小子在心里可不能怪我哦。”
“说到哪里去了,我本来和她就没什么,又怎么说得上会怪你。”说完我便抬起了杯子以喝水掩饰我内心的紧张,没想水还没送到嘴边就洒在了衣服上。
“喂,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,没事。不过我得走了,我还有点事,人还在等着我呢……”我当然没事,但我可不能让我的母亲出事,说完放下杯子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对于这个赵琪琪,我还真不知道该谢她还是怨她,就快要五年了,离开的妈妈,我想的好苦,没想阴差阳错,竟然从琪琪这里得知到了母亲的消息,不过我此时真的是喜忧参半,开头的喜悦渐渐被担心所占据。不过得益于琪琪并不知道我和妈妈的母子关系,不然她一定会被震惊到吧。
已经来不及做多思考,离开了电报局,我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。
翻出了藏在床底的柯尔特手枪,随手又拿了一点钱,妈的,现在的纸币越来越不值钱了,放下了一叠纸币,就往包里装上了一打银元,接着又收拾了几件衣服,我就急急忙忙出门了。时间不等人,我一定要找到母亲,因为迟一分钟,妈妈都有可能会有危险。
“费明,你这是准备去那啊,这么着急?”
“告诉妈妈,我要出一趟远门,可能需要月余才能回来,叫她不要担心。”其实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来,甚至还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,但此时显然已经管不了那些了,说完我便出门去了,只留下梅姨姥还在那里发愣。
“这孩子,怎么想起出远门了……”唠叨归唠叨,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孩子了,所以梅姨姥也很少会管我。
“喂,哪位啊?”
出家门后,转道就进了附近的一个酒店打了个电话,不过那边还真是老贺,看来返沪后留给我的电话没错,“我是费明,那个老贺啊,想想办法,帮我搞一张去东北的火车票。”想着关系比较铁的兄弟就这个几个,并且老贺平时的门道不少,所以我也就不拖泥带水,而是直奔主题了。
“你小子怎么想着要去东北,别人都在往关内跑,你倒好,不知道那边形势不好还要去?”
看来琪琪说的没错,连老贺都这样说,证明所言非虚,不过我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,而是急匆匆的催促道,“别废话,快给我想想办法,我可是知道你姐夫是铁路局的人,他肯定能搞到票,要越快的火车越好。”
“那你等着,我帮你问问。”他说完便挂了电话,我也就站着等了一会。
果然,一会他就回拨了过来,“北上东北,需要从沪宁线转到津浦路上,最早的一班列车是下午二点的,时间不多了,你要赶快点去,然后到站里找我姐夫,我和他说了情况,你应该见过他,到时候去找他拿票。”
“就知道你有办法找你肯没错,赶明儿回来兄弟我定会请你喝酒。”
“喝酒就算了,不过看在是兄弟的份上,我还是要提醒你啊,那边现在还在打仗乱的很,军管的也很严,你可要当心点……”
就在我要挂电话时,那家伙又开口说了一些紧要的事情,“因为山海关那边铁路已经停了,所以现在只有到天津和北平的车,再往北去东北,你可以找二哥王超,听说他在锦州前线,如果到了沈阳,那你就要找老大了……路上可能不太平,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过去,但还是祝你一路保重……”
挂断了电话,我就急忙往火车站赶了,还好电话里联系的人已经提前在那里等我了,不然就看这挤在一起的买票队伍,肯定是买不到票的,来人寒暄了一番便塞给了我一张头等车的票,客套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我就冲忙上了列车。
到达南京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,因为绵延数千公里的江面上一直没有大桥,火车需要白天在下关车站轮渡到江面对岸的浦口,所以列车上的人全都下了车等待明天早上轮渡过去上车北上。
交通不便就是这么的恼人,想着晚上需要待一晚上才能走,我转而去了立仁舅舅新建立的处里。虽然种种原因下,我和立华妈妈如今和他有点不对付,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有些事情还是得打他的名号来才行。
立仁舅舅身边的几个手下我都认识,除了去前线带走的几个人,果然处里还有人员在值班,我也不客气的借用了电话,转了好几次才拨到了锦州,不免心里想着还是他们中统的本事广大,这要是唤作外面的电话断然是打过不去的。
本以为那边人已经睡觉了,没想到等了一会还是听到了好兄弟王超的声音,这下可好了,我还怕关外到沈阳的路难走,这下有指望了。虽然从他口中得知,近期可能会有战事发生,铁路已经停了,但我知道他们抗战中驻印军的装备和家当不菲,既然铁路行不通,无非是要他给我提前准备一辆汽车。操作上虽然有难度,但在我的一番软磨硬泡下他还是应允了……
行程比较慢的我心里很是着急,不过好在一大早列车就过了江并在浦口车站重新组装好出发了。火车的出现大大缩短了地理上的连接,但其实火车的速度并不快,足足过了一天一夜,列车才到济南,幸好济南的黄河上有铁路桥,不然可就麻烦了。出了济南又花了八个小时左右,一直到下午四点钟火车才到天津。
一直在南方生活的我,还是第一次来北方,和上海南京的繁华热诺不同,这里的直观感受是封建气息更浓一些,不过我已来不及体验风土人情了。下了车才知道随着战局的发展,前面出关的铁路果然已经停了,往前走就只能到秦皇岛,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呢。
一想到母亲身处险境,随时都有危险,我就一刻也不想耽搁,这里下车那里便又坐上了今天的最后一班开往秦皇岛的列车,如是几经转折下,还是止步于山海关前,不过眼见着锦州已经不远了,可不能半途而废,于是最后不得不花钱找了野路子,搭船从海上绕道去锦州。又是一番折腾下,一直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,总算到了锦州。
锦州是连接关内和关外的重镇,也是南来北往的铁路要地,之前只是听说,如今人刚一到这里,才确实感受到了些许战争气氛。进城的一路上,沿途已经设置了好几道关卡,还多亏了我留有后手,中统的证件一直带在身上,通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盘问。
也幸好在南京的时候提前有知会,进城后通过询问他们的师部驻地,总算找到了老二王超。
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五年前在重庆,这一别后才发现他如今已升到了少将师长的位置,而且相比于其他部队,他这个师十足的气派多了,除了一水的冲锋枪和钢盔,远远望去居然连坦克都有好几十辆,家底不可谓不雄厚,看来这家伙当初去印度的选择是对的,不然以他的出生情况,可能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。
老百姓的生活比较差,但他们这些军人的待遇还是不错的,老蒋视他们为命根子,自然不会亏待。久未见面,好哥们王超还拿出了好酒招待我一番,然后我们从分开时聊起,一直聊到了晚上,才作罢休息。
不过也只呆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我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发了,并没有和他说我去沈阳的真实目的,而只是说我身上有任务,他也就不再多问。给我弄了一辆运输用卡车,加满了油又给我弄了一个临时通行证,然后提醒我沿着铁路走大路不要走小路,我也就和他告别匆匆离开了。
TOP Posted: 08-01 19:46 #51樓 引用 | 點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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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
沿着铁路线一直向东北方向开车,一路上是大片的黑土地平原,中间只碰到过一座小山,地图上显示为大虎山,越过了大虎山又往东开了两个小时,终于在午后的时候到了沈阳城下。
沈阳的前身被称为奉天,作为东北重镇,在张大帅手里一直经营了快20年,再加上日本人进来后将东北作为后方基地,是以在全国范围内,整个东北的基础工业是比较好的,这也成了两党竞相争夺的重点区域。相比于锦州,没想到这里管的更要严一些,不过这一路下来,我对双方的形势,也大致有了了解。
国军兵力主要以占据大城市和铁路线为主,在广大的农村地带,则是共产党的天下,听说他们会在近期发动攻势,继续压缩国军的活动空间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但仅从双方的兵力分布来看,形势对国军似乎很不利。
大哥曾泽因为在抗战期间表现出色,如今已经升到了中将军长的位置,手底下足有5万人。也多亏了王超有心,我在锦州出发的时候,他就给大哥发了电报,所以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受到阻拦,下了车就随大哥的警卫去了军部。
些许年不见,老大还是一副憨厚模样,除了眼角偶尔多了几丝沉重,话里行间还是熟悉的声音,虽然老朋友相见本应该寒暄一番,不过他除了问我一通近况并没有多少惊讶,而且出奇的招待还比不上王超,只把我安排好了吃住就走了。
人都说他忠厚老实,可他居然还给我来了这一手,足足晾了我三天才来找我喝酒,这可把我急的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,但是没什么用,这不是我的地盘,而且有钱也不好使。况且母亲她的身份是共产党,和亲生母亲已经在同一个城墙里了,我虽然着急想去找妈妈,但也知道小心翼翼急不来的道理。
想了很久要怎么去找母亲,可就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,就在我想着怎么找借口出去溜溜时,曾泽这家伙总算出现了。
“你小子,窝了三天,还待的住吗?”摆好了酒席,屏退了手下,老大总算露出了往日的表情。
“你都窝了一两年了,还窝的住吗。”
“你小子,几年没见还是喜欢和我犟嘴。说说吧,你咋不从海上坐船过来,我可都听老二说了,你非要坐火车转了好几道才到这边的。”
“也不是没想过要乘船,但从海路太慢了,而且不一定刚好有船。”我当时还在上海时,就已经算过了,从上海出发坐轮船,要先去大连再转铁路,海上花的时间只会更多,而且如今才八月底,海上碰到台风可就麻烦了。
“这里可是要打仗了,你说你急着来干啥呢,王超发电报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不让你来的,没想到你跑的倒快。”他捏了几粒花生米又抽了一口白酒言词恳切的说道。
“你是带兵的,还怕打仗?“听他说的好像很严重,不知道他在怕什么,“城里城外你们的人可不少啊,而且装备也好,我从王超那里,可是看到了不少冲锋枪、大炮、坦克。听说这沈阳和长春的新编军更多,装备更好,他总司令卫立煌都不怕,你说你还怕啥呢。”
“屁话,你是没带过兵,不知道这人多顶个球用。告诉你吧,这四周已经被围上了,现在铁路线上还有我们的人,补给还能上来,等他们的进攻开始了,一切都完了,这难受的还在后头呢……”老大激动的说完又喝了一口。
曾泽的性格不是乱说话的人,我也跟着喝了一口跟着说话了,但声音已经比刚才小了许多,“你说他们一群土八路,就算真把你们团团围住,这没枪没炮的,我可都看到这沈阳的城墙了,简直铜墙铁壁,他们就能啃得动?”
“你的观念还是老黄历,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是东北,日本人走的时候丢了大批装备,听说他们还在哈尔滨还办了兵工厂,告诉你吧,八路不土。反观我们自己,士兵可全是靠大洋顶着才没散,你是没到下面看看,都是抓壮丁进来的,没人想打仗。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窝在这里守城楼,这四周只要到了乡下,就都是共产党的地盘了……唉,你们江浙来的人还是没明白,现在攻守易势了。”
“既然形势每况愈下,那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呢,等着人来个瓮中捉鳖?听说靠近关内的华北地区不是还有大批军队吗,去那里和他们汇合啊。”
“你说的倒是轻巧,我们走了,东北不要了?不过我倒是想走,可是他老蒋不让啊。”
兵者,国家大事,生死之地,是我想的太天真了,我不禁关心起来,“那你有做什么打算么,万一,万一……你也得给自己留条路啊。”
“我个我也都想好了,他老蒋治军喜欢分个亲疏贵贱,平时是怎么带我的,弟兄们都知道,俗话说的好,这士兵不怕穷但就怕不公,真到那个时候可就不能怪我了。我听说他们共产党那边的政策还不错,就算不为我自己,我也得给下面的兄弟们留条后路。往小了说,这是为己,往大了说,这是为国家大义,只是老弟听了我这番话,你不会揭发兄弟吧。”
老大是老实人,也时常有家国情怀,他这么说应该是深思熟虑后的想法,“我们是兄弟,我又怎么可能会把你往火坑里推。”说完我俩就碰了一杯,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,我也装作不吐不快的道,“和大哥实不相瞒,其实小弟和他们也有来往。”
“真的?没看出来啊你小子,听说你是干情报的,我最近正好碰到一件棘手的事情,要不老兄帮我一个忙怎么样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我很好奇这是他的地盘,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于是又喝了一口,便做出要聆听的姿势。
见我似乎有点兴趣,曾泽压低了声音道,“前几天,我们的人发现这附近有一拨共产党人的电台比较活跃,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,所以一直压着没动,不过你既然是搞情报的,又和他们打过交道,要不你去帮哥先探探路。”
这么巧!还真是冥冥之中有注定啊,已经把这波人当作是母亲的我差点没被一口老酒呛住,我不得不装作无事发生的,低头往嘴里塞了几颗花生道,“几个共产党而已,有啥棘手的……”我说着便心想,曾泽应该是怕把事情办出岔子,要是把这帮共产党们抓来办了,就没有投名状了,要是抓来不办又怕上头起疑,想通了曾泽的心思,我便紧跟着道,“不过当然,既然大哥开口了,小弟也不会推迟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有老弟在,这下哥就放心了。”老大兴奋着和我又碰了一杯,这才放松了语气道,“得勒,哥的事情算是解决了,现在也可以说说你来这里是什么任务了。”
“你是知道我有个舅舅在中统的,他现在人就在东北,听说在长春。”为了渲染真实性,我煞有介事的说又道,“其实你可能不知道,我还有一个舅舅,不过他是共产党,家母怕他们会干起来,所以特地让我来看看的。”
“骨肉亲情,那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这个共产党舅舅啊,他可是黄埔出生的老党员了,所以大哥你放心,我要是联系上了肯定会帮你传达一下的。”
“兄弟有心了。”
“我们是过命的兄弟,举手之劳而已,不过为免得夜长梦多,我看我还是先见见那帮人为好。”
“成,那今晚就喝到这里,明天一早,我让警卫带你去。”曾泽站起了身,临走前还不忘调侃我一下,“你小子还是那么能喝。”
以前喝酒时,他就说我能喝,这是他对我酒桌上的惯常言语,我不觉也回道,“彼此彼此。”
曾泽走的时候,外面的天早已经黑了下来,只留一轮弯弯的月亮还挂在天空,草草的洗完了脚,我便很快上了床。但心中难掩的期待和忐忑却使我一时间难以入睡,没想到时间竟然过的那么快,转眼间快有五个年头了,我不在母亲身边的岁月里,我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、她还好吗?一连串的答案很快就要揭晓,所有的等待也都是值得的,我心里一片欢欣和鼓舞,兴奋的几乎一夜没睡着……
该来的总算要来了,第二天上午出门的时候,汽车已经准备好了,不过当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一位腰间有枪的军人,我心中还是不由得生出不安来。
看出了我的表情变化,曾泽不慌不忙的,随手将他招了出来,并给我说道,“这是我身边最能干,也是最信任的警卫,让他给你带路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这位是曾经救过我的兄弟,你路上去了要听他的。”
“是。军长。”警卫说完还给我敬了一个军礼,然后我们一同上车便走了。
忘了汽车是穿过了两个街道还是三个街道,总之应该肯定还在曾泽的辖地,汽车便在一处民宅前停了下来。这个警卫身材廋高,人显得精神干练,车上闲聊得知姓陆,他带着我来到门前便抢先说道,“就是这儿了,你等着,我来敲门。”
咚咚咚……只见老陆不慌不忙的,抬起手敲了敲门。
“@#……¥&*&……%¥¥。”
“@*&%¥#……#*¥。”
……
一个老妪的声音传来,接着这两人便接上话了,不过没想到这两人说起了我完全听不懂的本地方言,我实在不清楚他们再讲什么,但大意应该是老陆叫里面的人开门。
不一会,门果然开了,开门的是一位老奶奶,当她看到我们两个陌生人,其中一个还穿着国军的军装,老奶奶显得很紧张,表情惊讶的张开口便要大喊大叫。
说时迟那时快,老陆眼见着一把便捂住了老奶奶的嘴巴将她抵在了墙边大声道,“别喊。”接着又给我使了个眼色道,“这里交给我,你进去处理。”
事情紧迫,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,但我还是很想确认下,母亲是不是真的在这里。背后又传来他们对话的方言,我也迈开了步子向里走去,只是这每一步走的似乎都很不平静。
穿过四合院落,不一会我便来到了里面的正门前,接着枝丫一声,门被我推开。
房间不大,摆了几张桌子和几条椅子,视线循着房间扫去,先是有站着还在忙碌的人,再是有伏在桌上写字的人,直到最后眼角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背影身上。
时间仿佛定格凝固,已经有人错愕的注意到了我。没有去管他们的诧异和惊慌,我的眉头已经喜出望外,视线始终定格在妈妈的身上。岁月不饶人,那是对平凡人说的,而妈妈她还是那样的优雅和从容,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部一如从前,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除了看起来丰韵了些,和她离开时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。
屋里的寂静还是引起了妈妈的注意,她先是不紧不慢的放下了电台耳塞站了起来,而后便转过了脸往门口看了看。
久别重逢,母亲的美丽没有丝毫减弱,相反,她俏丽的容颜中更显成熟的妩媚,使她整个人更平添了无穷的魅力。什么叫春风十里不如你,说的就是妈妈这样的女人,要不是旁边还有人,我一定会激动的扑上去紧紧抱住她。
妈妈的表情也很快从惊讶中转了回来,并渐渐露出了说不出的欢喜,看得出来妈妈也很激动,她动了动嘴想开口喊我,因为顾忌旁边的人才又合上了,但她已喜上了眉梢,白嫩的脸蛋像一朵花儿一样绽放出多彩的颜色。
“这里不安全,你们快走吧。”现在还不是和妈妈哭诉衷肠的时候,而且我一时也搞不清楚外面的老陆是什么来路,所以还是先让她们能走就走。弄清楚了状况,母亲也和她们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从地道先走。
一会儿过后,人都走了,妈妈掩盖好了入口,房间就只剩下了我们母子俩,屋里再次变得安静下来。
“妈妈,我好想你啊!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,我走过去一把便搂住了母亲的小蛮腰,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,面部也来到了母亲的脸蛋前,嘴里哽咽着嗓音轻轻呢喃着,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“笙儿,我的笙儿,妈妈也好想你啊……”我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,她想我应该丝毫不比我想她少,母亲被我搂在怀里,轻轻诉说的同时已然流下了眼泪。
作为女人,妈妈的感情是含蓄隐晦的,但作为母亲,妈妈的感情一直都是热切的,这便是母爱的伟大之处。纵使相隔多年,妈妈的那份母爱也不会减少,因为我们永远都是她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。
将妈妈搂在怀里让她释放了一会,我便扶正了她的肩膀面向我,这下妈妈的脸庞离我更近了,眼里看着妈妈的小脸,心中不仅感叹起她的花容月貌,大自然还真是眷顾她,我都长的这么成熟了,没想到有过一个儿子的妈妈,还是显得那么年轻水灵。
和以前相比,妈妈看我的眼神不再有躲闪,而是更加坚定从容,迷蒙的眼神也更加惹人怜爱,我很想一股脑的向她倾述我的思念,但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妈妈,你先等我下,我一会就回来。”妈妈没有说话,而是点了点头,表情里全是说不出的安全感,妈妈对我无比的信任,我也更加关心妈妈的安全,回了妈妈一个笃定的眼神我退出房间便关上了门。
“那老奶奶人呢?”回到了大门口,只看到老陆,却不见来时的老奶奶了,我便疑惑的问了出来。
“我都盘问过了,就是个喜欢串门子的,是本分人,我放她走了。”
“这,就这么让人走了好吗。”国民党的人,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,我随口问了句。
“就是一地道的小市民,这年头,谁都不容易,我都问了,她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就通融通融放她走了……”
得,老陆看来和别人还真不一样,还蛮有同情心的。不过那人八成也是共产党,放了更好,我也不在计较,而是装作询问道,“里头的人,我已经沟通了,但还要详谈,可能要花一些时间。你穿这一身军装在这里惹眼,要不你先回去吧,等我和他们的人谈好了再回去找你们军长。”
“那我先回去?”
“你先回去,我晚一点回去。”
“成。既然军长吩咐了,就全都听你了。”不过就在他想要离开时,又走了过来提醒我道,“大街上白天有两次例行巡逻,这是剿总的命令,你要注意点,还有,不要在外面耽搁太久了,城里有眼线。”
老陆说完还对我呵呵笑了笑,然后便走了,刚来的时候我还对他有所戒心,看来他也是个朋友,不过我此时已经不想去想那么多了,摇摇头,我就赶忙伸手关上了大门。
怕妈妈等的着急,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穿过院子,来到了房门前拉开了又关上,还随手拉上了门闩。我一连串的动作有些用了力,妈妈不明就里,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紧盯着我显得有些紧张。
关上了房门,我总算放下了担忧,心中也再没有顾虑的怀着激动的心情快步走向妈妈,一直来到了妈妈跟前,“妈妈不用担心,现在安全了。”
一句话说完,我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,对着母亲的红唇亲了过去。
“笙儿……笙儿……唔……”事情转变得有些突然,妈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,她张开小口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亲住了。
妈妈的樱唇还是那么的甜美,在她的两片红唇上吻含了一会,我便满含欲火的伸出了舌头去翘妈妈的嘴唇,妈妈起初有些羞怯的闪躲,不过在我不知疲倦的一番追逐下,她还是被我顶开了贝齿,接着我便伸出舌头封住了她的红唇。
霸道的舌头在妈妈唇齿间来回往返,勾住了妈妈的小香舌便是一通舔舐啃咬,再次品尝到妈妈嘴里的味道,我充满了无限激情,和妈妈的香舌不停的纠缠在一起,贪婪的允吸着她口中的香津密液。
激烈的交吻下,母亲的身体颤了颤,而后闪避着向后退,直到身体抵在了墙边退无可退。母亲后退的同时,我也紧跟着贴了上去,一手从背后楼住妈妈的脊背,一手攀上了妈妈的乳房。
“别摸,那里不行。”手掌才握住她的大胸脯,妈妈就羞急的挡开了我的手,接着扭着脑袋的小脸也别了过去,挂着丝线的嘴巴离开了我的嘴巴。
一番深情而热烈的长吻下,妈妈的小脸一阵红云,她的反应有些激烈,呼吸也不断喘息着,嘴里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见我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不停扫视着她,妈妈涨红着小脸,嘟着嫣红的小嘴道,“儿子,别这样……”
羞中带嗲,我好喜欢她这个样子,满是母性的表情里又透露出成熟的风情。盯着妈妈的小脸,感觉她抗拒的并不是很坚决,我不假思索的再次摸上了妈妈的乳房。好大的胸脯,和之前相比,妈妈的乳房又大了一圈,我的一双大手刚好能够握住,手掌盖在妈妈丰满的奶子上揉了揉,我便解开了妈妈旗袍上的几颗扣子伸了进去。
入手处又是碍事的裹胸,找不到解扣的我火急火燎的一个向下,拉扯开了妈妈的白色裹胸,将妈妈的一对白玉大奶子解放了出来,接着手指就慢慢缠绕到了妈妈的乳头上,反复的把玩了一会,妈妈的粉嫩蓓蕾渐渐变得坚挺起来。
妈妈的喘息声再次热烈起来,只见她乳房露出大半部分,眼神迷离的看着我,我难以自持的一下将妈妈的裹胸彻底扒下,然后低着头吻住了她的乳房,接着张开嘴巴舔咬起妈妈的乳头,品尝着妈妈的味道。嘴巴啃咬住妈妈一只奶子的同时,一只手也蹂躏着她的另一边乳房,于是她硕大的奶子开始在我的手中变换出各种形状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轻点咬……”妈妈嘴里呢喃着轻轻的声音,一双手也放在了我的头上。
脑袋伏在妈妈的胸前,亲过了一只乳房,又换到了她的另一只乳房上,嘴巴不停的吃奶下,我的手也没有停下,乘着妈妈失神的当口,我的双手持续往下,快速地经过妈妈的纤腰,并越过她的大腿,撩开了她的旗袍下摆,接着两手快速的勾住她的内裤一拉,将她的白色内裤褪到了她的大腿上……
“笙儿!”发现了我下面的动作,妈妈便松开了我的脑袋。
“不可以。”她说完还看着我微微摇了摇头,接着伸手把内裤又拉了回来。
“那让我亲一下吧。”说完不容她反对,我便将唇舌隔着薄内裤盖在了她的蜜穴上。
“嗯……别……”一声小声呻吟下,母亲再次将双手扶在了我的头上,她的小手有些局促,不知道是要搂我还是要推我。
我用双手固定住妈妈的身体,便埋下头去,唇舌并用的在她的花丛中去寻觅那份勾人的味道。妈妈的后背一直抵在墙上,她的身体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僵硬,但随着男女肉欲的不断升腾,她紧绷的身体开始变得松弛下来,一只手在我的头上抚摸着,口中也难以自抑的发出了低吟。
隔着内裤只在妈妈的穴口搅动了一会,妈妈的双腿就开始不住的抖动起来,发现妈妈的下体已经泛滥成灾,我也适时拉开了她底裤的边角,然后嘴巴重重的亲了上去,堵住了她禁地的入口。
亲了亲妈妈洞口处的小豆豆,然后把舌头伸了进去,用力的搅动起妈妈的阴道,感受着妈妈肉穴的湿热柔软,妈妈的淫水也很快流了出来,并全都流到了我的嘴里。妈妈的密液醇香浓密,吃进嘴里格外香甜,不过这带有淫荡的味道,也更加刺激了我。
不等妈妈从激情中反应过来,我一个快速的动作,用手把她的内裤往下用力一拉,湿透的内裤便挂到了她的膝盖处。等妈妈惊呼出声时,她的私处已是赤裸的一览无余,黑色丛林中还泛着诱人的水光,引的人无限遐想……
欲火焚身急需妈妈的滋润,我快速的褪去了自己的衣服,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接着抱住妈妈的温软肉体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“这地方不行啊……”半裸的身体被我放在了桌子上,妈妈面红耳赤地伸手还想去拉回内裤……
“门已经被我关上了,外面没人。”
妈妈抿抿嘴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是失去了内裤的保护,半裸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抵抗住我的侵袭。将妈妈半掩的旗袍撩在了她的腰间,又将她的一只脚从内裤中退了出去,然后一双手就扒开了妈妈的一对大白腿,将她的美好阴户露了出来。
“妈妈,我要进去了。”
妈妈看着我虽然一直摇头,但她并没有回话,见妈妈这个时候好像也不是很拒绝,我便将龟头在妈妈的穴口处来回摩擦涂了些黏滑的爱液,接着感觉时机已经成熟,便将巨棒对准妈妈的花芯,屁股向前一个挺身,大半个龟头就进入了妈妈最隐私的地方。
“啊……轻点……”与刚才有些压抑的声音不一样,我听出了妈妈呻吟中的一丝欢快。不过可能是由于我的阳具,这几年发育的愈加硕大,只见妈妈脸上还是滑落了几滴似是疼痛的眼泪。
“妈妈,我爱你,儿子好想你啊……”妈妈的蜜穴异常紧致,看着妈妈受不了似的的眼神,我的下体也只感受妈妈的包覆没有前进。眼睛望着妈妈的双眼,我低头深情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,接着又缠绵在她香气连连的红唇间轻啄了几口。
“儿子慢点,你的那里又长大了,妈妈有点受不了……”
妈妈如今已有四十一岁了,但她的肉穴还是很紧的,湿热的小穴包裹着我的肉棒,比她年轻时更具包容感,虽然龟头戳进了妈妈温暖泥泞的肉壶里动弹不得,但是泡在妈妈的里面却有说不尽的销魂。
“笙儿……笙儿……”阴道缓了一会,妈妈渐渐适应了我的粗大,她喊着我的名字,虽然没有明说,但我知道这是矜持的熟女妈妈暗示我可以动了。
于是我双手搂住妈妈肥美的屁股,挺起身体继续往前推进,肉棒终于强势地挤进了妈妈的下体最深处,与妈妈的阴道媚肉亲密接触着进入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故乡。
“嗯哼……”性器官的紧密结合,使妈妈忍不住的露出一声轻哼,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弓起适应我的硕大,就连阴道肉壁都颤抖着咬住我的龟头裹紧不放。
呼,真的好爽,妈妈的销魂洞让我快乐的简直要升天了。她的阴道虽然没有处女那般紧凑了,但也非她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松垮,妈妈的花径肉壁层峦叠嶂,仍充满十足的活力不停包夹着我的棒身,我的下体都还没有反复抽动,就已经感受到了妈妈温热的媚肉缓慢蠕动带来的极致快感。
“嗯……喔……”熟女妈妈久未曾得到过爱的滋润,情潮一片涌动,妈妈的嘴里不时发出丝丝闷哼,刺激的我情欲也是疯狂滋长。
“妈妈,你不在的日子,儿子想你都快想疯了……”痴痴的说完我的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妈妈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,下身也开始反复用力挺动起来,我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力度,深怕把身下的美人妈妈插坏了,不过肉与肉的频繁撞击,我们母子俩的下体连接处还是发出了片片啪啪声。
一声呢喃呀语,是儿子的母亲的思念,也是男人对女人的深情流露,我的情绪也感染了母亲,“我的儿子,妈妈也想你啊……”只听妈妈一句话还没说完时,双手就摸索着勾住了我的脖子搂了过来。
“妈妈的奶子好大好香,儿子想吃……”脑袋扎进妈妈的怀里,我的嘴巴亲上妈妈的雪白大奶子就不住的允含舔咬,妈妈的乳头被我一番轻啄下,她白皙的脸蛋已变得无比潮红和迷离。
妈妈的姣美风情诱惑的我忍不住的,肉棒开始在她体内加速运动。为了获得更加极致的快感,我伸手便将妈妈的一双大白腿折弯抗在了肩上,接着下体对着妈妈的花心一下一下的来了数百下深姦猛插。
妈妈横躺在桌子上,她雪白的丰满屁股正对着我的下体,因此我每一下都能顶进去妈妈的私密深处,和妈妈紧密的抱在一起忘情的一通交合下,已明显感到妈妈的呼吸和我一样急促起来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儿子轻点,妈妈快要不行了……”一阵快乐的痛姦下,妈妈双腿紧收绷的很紧,两只小手也跟着攀在了我的背后,嘴里则动情的发出了甜美的呻吟……
“妈妈,你的阴道又在咬我了,嗷~儿子也要到了……”妈妈的阴道深处湿热滚烫,还不停的蠕动紧紧碾压我的肉棒,妈妈带给我的感觉爽的我也快撑不住了,我吼叫着便挺起坚硬的鸡巴快速的往妈妈的禁地深处不停耸动。
“嗯……哼……儿子不可以,不能射进来……”感受到我在她体内的龟头愈发嘭胀,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想我射进去,不过她嘟红着小嘴还没说完,身体就已经开始颤抖了,“啊……啊……不行了,妈妈要来了……”
妈妈的子宫深处痉挛着不停挤压我的龟头,灼热的潮水也汹涌着冲刷我的龟头马眼。已经多少年了啊,我幸福的几乎快要哭出声来,哪里还能受得了美女妈妈这样澎湃的情潮。
“啊,妈妈,我的好妈妈,儿子也来了,我要把精液射回妈妈的子宫里……”
肉棒被妈妈收紧打颤的阴道绞得动弹不得,和亲生妈妈血浓于水的禁忌快感快速汇集到了我敏感的马眼,已经忍不住了,和妈妈之间也不需要再忍了,龟头朝着妈妈的蜜穴深处疯狂地冲刺了几下,滚烫的精液便喷射而出,毫无保留地持续灌入了妈妈体内的最深处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儿子的精液好烫……”和妈妈一同攀上高潮,禁忌的快感使妈妈仰起了雪白的脖子接受我的喷射。
“喔……妈妈的爱液也好多……”在妈妈的耳边回着她,我的肉棒兀自还在不停的抽搐,直把滚烫的精液一滴不剩的全都打进了妈妈的花房深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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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乐盛世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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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
当一切重回平静,我退出了半软的阴茎,但脑袋却趴在妈妈的怀里不愿起身。
过了好一会,妈妈才扶正了我的脑袋,她眼神无比温柔地看着我的脸,云雨过后,我知道妈妈的母性身份又回来了,她先是伸出手替我抚去了额头的汗水,接着又惩罚似的捏了捏我的小脸。
“还不起来?”妈妈此时敞开的怀抱还是赤裸的,她上身除了松脱半挂的一件绣花旗袍再无他物,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肉体交缠,就连这件旗袍也要摇摇欲坠了。
“妈妈,我真想躺在你怀里永远不起来。”说完我还用嘴巴在妈妈的大胸脯上蹭了蹭了,鼻子里全是妈妈的幽幽乳香味。
“都这么大了,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吗。”妈妈推了推我,将我赶下了她的身体,接着拉扯着裹胸盖回了一对雪白乳房上,重新将旗袍扣子扣上的同时对我也说道,“大白天的,快把衣服穿上。”
扣好了旗袍上的布扣,妈妈才下了桌子,她弯着腰先是将一只脚腕上的内裤套在了另一只脚里,接着双手向上将内裤拉了上去。妈妈一连串的动作还真是吸引人,不过妈妈提醒的也对,这大白天的就干那事,被人发现了可不好,于是我手脚并用的老老实实穿上了衣服。
“儿子,你是怎么找来的?”我们都穿好并整理了衣服,妈妈便问我起来。
于是我便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告诉了妈妈,包括我从赵琪琪那开始,一直到我今天过来,当然,说的过程中也没少表达出我对她的思念。
“前方的情报已经说了可能不安全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。”听我说完,妈妈有些自言自语的道。
“这里是国军重兵驻守的沈阳,非常危险,真不明白怎么会派你过来。”需要一个女的来身犯险境,我微微表示不悦。
“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妈妈的性格我是知道的,她认定的事情就要去做,不过她自己可以不体恤自己,但我却不能不心疼妈妈,“你要想办法出城,太危险,这里暴露了不能再呆了。”
“你说那个姓曾的军官有意要和我们接触?”妈妈比我表现的淡然,没想到她对这事来了兴趣。
“我和他打过交道,这人和别的国民党军官不太一样,家国情怀比较浓,是个可以争取的力量……”我便将曾泽的情况一股脑的全都和妈妈说了。
妈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却没有继续盘问下去,而是转而问道,“对了,你刚才来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奶奶?”
“那个老奶奶是东北人吧,她走了,应该回家了。”我才想起妈妈问的应该是和老陆说东北话的那个,“她不会也是共产党吧?”
“别管了,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看来那个老奶奶并不是普通人身份,妈妈这会儿才显得有些着急了,她拉住我的手就往里屋走去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我跟着妈妈才来到里屋,就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,不过听声音的源头,好像是靠墙角的一块地板上传来的声音。
只见妈妈走了过去,蹲下身子也敲了几下,接着下面又传来几声带有节拍的声音,妈妈这才伸手拉开了地板的缺口,将下面的人拉了上来。
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,要是再早一点的话,我和妈妈的好事就要被看破了。呵,这不是刚才的那位老奶奶吗,没想到她怎么又回来了,我心里想着事情,现在再看着她不免有些惊讶,不过她看到我也是一片吃惊。
“别担心,他是自己人。”妈妈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心,及时解释情况,接着还不忘问道,“白妈,刚才外头的人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件事回头再和你说。”只见老奶奶说着还看了看我,接着又说道,“我也是听出去的同志说你还在这里,才来喊你的,这里暴露了,不能再呆了,小林,你得走了。”
没看出来她刚才还说着很土的方言,这会儿京方片话说的也挺好。
“我知道,正准备走呢,白妈,你先下去等我,我和他说几句一会就来。”
老奶奶看了看妈妈,又转过脸看了看我,似乎想弄清楚状况,但最终还是下去了。
“妈妈,你要去哪里啊?”妈妈的意思是她又要走了吗,我知道她们组织肯定有自己的规定,我要是强行和她们一起离开,一定会给妈妈带来麻烦,要是这时候带走妈妈,一时又没有去处,心里想着我说话的语气里已完全充满了苦涩和不舍。
“儿子,妈妈有任务在身,我要走了……”妈妈也是不舍的语气,并且神情里充满了愧疚和黯然神伤。
“妈妈,你能不能别出来打听情报了,他们东北来了一批最新的测向仪,很危险的!”比起妈妈的离开,我更担心的是妈妈的安全。
“我知道,妈妈会和组织反映的。”妈妈回答完便朝我又走近了几步,接着也是比较郑重的对我说道,“儿子你也赶快出城吧,越早越好,不只是沈阳整个东北都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,听妈妈的话,赶快回上海找立华,走了就别回来了。”
我和妈妈还真是母子连心,彼此想到的永远都是对方,不过我这次来东北的任务不就是要找回妈妈吗,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,“儿子知道了。不过妈妈你要去哪?也总得和儿子说一声啊,也好让我离开前再去看看你。”
“妈妈会回城外的乡下呆几天,那地方不好找,你来找我也会有麻烦。孩子听妈妈的话,还是赶紧离开吧,再晚了,妈妈怕你走不掉……”
“我好不容易来找妈妈,哪有妈妈这样对儿子的,还要赶我走……”开口说话的同时,我都快要哭出声来了,不过离别前的哀伤是真的,想弄清楚妈妈的地方也是真的。看着妈妈红红的眼睛,我想效果已经达到了,便装作恳求道,“那妈妈总得告诉我你住哪,好让我离开前可以再见妈妈最后一面。”
不确定是不是看花眼了,在我的一再央求下,总感觉妈妈的表情里有一丝羞涩和为难,不过在我的一番追问下,她总算写了个地址给我,不过在将地址递给我的时候,妈妈还是不忘说道,“儿子听话,不管要不要来看妈妈,你都要做好离开的准备,你要相信妈妈是不会骗你的。”
“妈妈你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妈妈眼带哀伤的看了我一会,她点了点头,然后终于咬咬牙转过身去,也离开了。就像五年前一样,妈妈再次选择了离开,不过我始终不觉得那是妈妈的错,她有她的使命,也不该被我束缚,要怪都怪这个破碎的时代吧,不过我心中已隐隐有了打算,不想将我们母子两地分隔的悲剧重演。
在城里观察了一下形势,再次回到老曾的军部时候,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,草草的吃了一顿晚饭,老大曾泽又来找我了。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开口,我便开始先问他了,“老陆啥时候回来的,听说他跟了你那么久,你不觉得他有问题吗?”想着白天的事情,我便将疑惑说了出来。
可没想老曾看着我只是笑笑的说道,“他啊,告诉你也无妨,他是共产党。”
说完看到有些惊讶的我,他继续说道,“我早就知道他是共产党了,只是一直没有戳穿他。”确是很淡定。
这次轮到我吃惊了,“那你就不怕他?”
虽然没有明说,他大概也知道我要说什么,“老陆是原东北军的人,中间可能是因为不满‘不抵抗政策’才投到共产党阵营的。不过抗战期间,论打鬼子,老陆比谁都拼命,他有勇有谋,和我手下别的人比,他一不贪财、二不玩女人,你说这么好的下属,我怕他什么。”
说的也是,要是碰到别的国军军官估计早就被下狱了,要么也是被赶人下课了,不过听老大这么一说,还挺有道理,只要能为我所用,又担心什么呢,不过我还是有些奇怪的道,“那你那事,还要我给你搭什么桥?”
“整个军里,他的身份其实也只有我知道,不过我还不想和他开诚布公,这会对他不利,也会对我不利。再说,他平时一直在军部没怎么离开过我身边,我怕他不一定联系的上他们的人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这么一说,反而让我想起了白妈,白天他俩的一举一动包括对话,我想我在怀疑老陆的时候,他估计也对我不是太放心,他们的那段方言对话肯定是故意的。不过这反而给了我机会,直到回来的时候,我还在想怎么要老曾帮我忙呢,毕竟总是要他帮我,而我不出力是否不太好,这下可好了,“这个你就别担心了,今天我见到他们的人了,而且我上午的时候就看出老陆他是共产党了,我已经把桥接上了,他们的人会通过老陆联系你,后面就看你们双方怎么谈了。”
“你小子,既然看出他有问题,还来问我。哎,不过这样也好,着急也没有用,我现在只期盼战争能早点结束,我也想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……”
“早就听说大嫂贤惠,我看等战争结束了,咱们兄弟几个可以找个日子给你们二人庆祝下,不过就目前来说,兄弟我还是要提醒大哥一句,这事千万不可走漏风声,而且大嫂那边也要提前打算了,上面的手段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老弟放心,我早有准备,她们早都去了共产党的地盘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不过兄弟我还有个事情要拜托一下大哥了。”
“别客气,我们是兄弟,老二、老三他几个不在,有什么你只管说。”
“给我弄点吃的上路,还有来时的那辆汽车,给我加满油,明天我要出城。”
“怎么,想通了。”可能是年长的人毕竟成熟些,没想到他也是这种语气,“要离开是好事,东北局势一天三边,打仗是必然的,不可久留。不过你是不知道现在汽油有多难弄,所以汽油可以给你加满,不过你路上可要省着用,现在除了军队里有,外面可难弄了……”
就这样聊了有半个多钟头,后面又说了一些闲话,他才离开。而我此时还一直怀揣着明天要怎么带妈妈走的思绪里,铁路没法走,走水路先去大连再坐船,陆地上的路程远可能不安全,从营口有去上海的轮船,陆地上的路程近些相对安全些。
不过不管从哪里上船,都要弄到船票。还好来的时候手里带了不少钱,靠花钱走后门的事情我熟稔于心,这一点我倒不怕,而且之前的证件都还在身上,就算碰到盘查,我也不担心。
但我最没底的还是母亲,如果她执意不和我走,我要怎么办,毕竟母子之间发生了这样不该发生的事情,就算她答应我一块走,但等到了上海又该怎么办?我们始终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子,难道要向别人摊牌说我们母子私下有染?这太疯狂了,妈妈一定不会答应和我的男女关系继续保持下去……
在妈妈那里虽然会遇到阻力,但现在还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,从母亲和曾泽的言语间不难猜出,大战应该就要来了,子弹不长眼睛,为了妈妈的安全,就算要忤逆她,我也要带妈妈走。
我不能再看着她身犯险境,妈妈已经将她最好的二十年奉献给了她的事业,那可是女人的一生最芳华的年龄,她能有几个二十年啊。妈妈如今已步入四十岁,乘着现在还不晚,我要让她做最美的女人,最幸福的妈妈……就这样想着想着,在带着期待与责任中又度过了一个晚上。
老曾果然没有食言,他不仅给我的车加满了油,在车上还给我塞了不少罐头进去,虽然罐头的味道不怎么样,但好在路上不会饿肚子。
“听我的,出城了就回你的上海吧,出了南城门你就一直往南边走,乘着现在海路还没封,到了海边找船回去。”
“小弟就此多谢曾大哥,等和平了,兄弟保证请你喝酒。”临别之际,客气的话自然是少不了的。
“得,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乘着天气好,我让老陆带你出城吧,城门有把守的,有他带你出去免得麻烦。”
想着去母亲那里,还要花些时间,我也不耽搁,说走就走。老陆开车,我坐副驾,一直把我送出城有两里地,我才和他道别,直到最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我才重新坐到了座驾上,开着汽车往妈妈给我留的地址处开去。
母亲的住处在一个村子里,不过离沈阳城并不算远,远远的望去,进村的道路旁有几道矮墙,矮墙后面有几间房子,这几间房子是在村头处,离村子中心还有百十米距离,方便随时出行和不被人打扰,看来就是母亲留给我地址上的地方了,我把汽车停在了路旁,匆匆下了车就要去找妈妈。
“妈妈,妈妈……”进到了院子里,没看见外面有人,只是发现有一件房门虚掩着,我便朝里喊了起来,不过连着喊了几声,里头并没有人回应。
就在我踌躇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的时候,另一件屋子的房门打开了,接着里头走出了一个老人,“小伙子,你刚才喊的什么?”
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,我想着不免多看了一眼来人,呵,这不是吴妈吗,没想到几年不见,她比之前又多了好多白发,不过能见到她,我也心安了,说明地方没错。
几乎同时,她见到我也是一片惊讶,虽然我比在重庆那会儿变得更成熟了,但样貌基本没变,她还认得出我,果然她发现是我便再次问道,“没想到是你啊,你刚才在喊什么,老朽我现在耳朵背,刚才没听清。”
“哦,我刚才在喊,我在喊林娥。”在她疑惑的询问下,我才想到刚才说错话了,我和妈妈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秘密,于是我赶忙改口重新问道,“她在家吗?我找她有事。”
“小林啊,她去组织开会去了。“
“那吴妈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“这个老朽我可就难说了,不过一般是半天时间,你要等等了。”
看来来的不巧,妈妈不在,不过半天还是能等的,“那我等她。”
见我一副不碍事愿意等到低的表情,吴妈这会儿可能没有事情,她好像对我来了兴趣,开口便问道,“小伙子,给老朽说说,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,怎么也没来看看林娥啊?”
这,这话从何说起啊,难道她知道了我和妈妈的事情,但也不应该啊,我一时被问的有点懵,“我,我……”
可就在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时,应该是属于母亲的房间的正门开了,里头先是怯头怯脑的露出了两个脑袋,接着门被完全推开,从里头出来了两个小孩子。
两个孩童一男一女,年岁约四五岁之间,都长的白净白净的,穿着也被收拾的极为干净。他们可能是有点害怕陌生人,推开了门盯着我却不敢靠近。
“这两小家伙是?”妈妈一直单身一人,怎么会有孩子从她的屋里出来,难道是妈妈在帮她的同志照顾小孩,我不免疑惑的开口问道。
“林轩、林馨,过来,过来。”吴妈说着还摆摆手,果然这两小家伙听话的就来了,只见吴妈给他们整理了下衣服,又给他们擦了擦嘴巴上的痕迹,接着才悠悠的说道,“这是林娥的孩子,他俩是双胞胎,女的比男的先出世……”
吴妈说的不像是假话,而且她也没必要开这种玩笑,我不仅大为震惊的脑袋几乎是被电击了一下!妈妈明明说过她和立青并没有什么,这中间莫非有什么隐情?难道,难道孩子真的是我的!我这才想起当时妈妈离开前的种种反应,天啊,妈妈当时是真的怀孕了,而且怀的是我的种,也就是我闯进婚房强行和她洞房那一次。
真相愈发的清晰起来,妈妈被我弄大了肚子,才有了孕吐的反应,但她为了不使我背负乱伦亵母的骂名,所以才一再的隐瞒并最终选择了离开,没想到她一直在骗我,但欺骗的背后更显伟大的母爱。
从惊愕中慢慢想通恢复过来的我,伸手就赶紧将这两个小家伙拉到了我的身边,一手一个搂了过来,“小轩,小馨,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……”
“这对双胞胎是抗战胜利前四三年出生的,还别说,长的和你还真像啊,瞧他两这眼睛和嘴巴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说的可不是吗,这是我和妈妈的孩子,当然像我。男孩小轩的嘴巴像我,女孩小馨的眼睛像妈妈,不过因为我也像妈妈的缘故,所以这双胞胎的眼睛和眉毛轮廓都特别像妈妈。
和母亲分别五年,没想到我居然都成父亲了,不仅喜极而泣起来,“这是我的孩子,这是我的孩子,好孩子,爸爸来看你们了……”
“哎,老朽其实早就已经看出来了,这是林娥和你的孩子。”吴妈说着便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起来,“43年初的时候,她就提出来要回延安,起初大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,直到后来小孩出生,大家都还以为是立青的孩子呢,没想到她让孩子随了她的姓,这下大家终于知道她和立青分了,而且孩子也不是立青的。”吴妈说完又叹了叹,接着说道,“你说你怎么就一直都没出现呢,林娥她一个女人照顾两个孩子多不容易啊,而且孩子刚出生那会还被人说了不少闲话,还好最后她都挺过来了。”
是啊,在妈妈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怎么就没在她身边呢,听着吴妈说的种种,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“老朽只是局外人,我也不想多说你,想想你当年也不过才是一个半大小子,不过你现在总算长大成熟了,所以现在来了也还不迟。你能来了就好了,孩子不能没有父亲,有你在,小林她呀,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。当然,这样一来,老朽我也就可以解放了……”
无怪乎是老来人,吴妈教训的真对,而且要不是她今天和我说这些,我可能还被妈妈蒙在鼓里,不管是出于什么,就算是她帮我照看我的孩子,我也要感谢她,“多谢吴妈,真的是太谢谢你了,麻烦你帮忙照顾孩子了……”
“这个不重要,小林也是苦命的女人,乘着老朽我现在还能干点事,帮她也是帮组织,何况我也喜欢带小孩子……”吴妈把该说的话终于说完,她拍了拍手接着又抬头看了天上的太阳道,“快到中午了,我要做饭了,小伙子你既然来了,中午就不走了吧?”
“嗯嗯,当然。好不容易找到她和我的孩子了,我中午当然不会走的。”
“行,那我就多做点饭。”吴妈说完,便一步一个慢的走到了厨房里。
骄阳当空,还真是有点晒呢,于是我一手一个的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屋里,不过虽然他们很听话的进来了,但看我多少还是有些认生的害怕。这让我不仅想到了自己小时后,每次碰到生人也总是躲到妈妈身后,看来小孩子不管是谁都一样,是需要花点时间呵护才能靠近。
把孩子带进了屋里,我才重新出了门,乡下的生活条件有限,不用多想我也是知道的。于是我出了院子,先是进村子里花高价从几个老乡家买了一些鸡蛋,然后回头又拿了几个肉罐头,全都塞给了吴妈。
吴妈也是明事理的人,知道这是要给孩子吃顿好的,所以有特别用心的去做饭。
只是在做饭的间隙说道,“如果小林这个时候还没回来,那就是组织那边管饭,她要下午才能回来了。”
“不碍事,多久我都能等她,也不着急这一时。”
重新回到了屋里,两个小家伙围在木制的摇摇车边玩耍,我也没有去打扰他们,而是来到了房间女主人——妈妈的床边,亦如妈妈的美好习惯,被子和枕头被收拾的干净整洁,我想着便躺在了妈妈的床上,啊,好香,是妈妈身上残留的味道。
等待吃饭的时间,我一边躺在妈妈睡过的柔软床上细细体会着妈妈身上留下的兰香,一边在想着刚才的事情,不免心想幸好,吴妈她不知道我和妈妈的母子关系,要是她知道这对双胞胎是我和亲生妈妈的结晶,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吧。不过如今在她看来,我和妈妈估计只是老少配的忘年之恋多一些……
妈妈不在,午饭吃的很快,给孩子们每人剥了两个鸡蛋,又给他们喝了肉汤,才将他们抱回了屋里。吴妈年龄大了,饭后我也让她进屋休息了。
而我自己呢,却开始收拾起了汽车的后车厢,先是将干稻草铺了上去,接着又从妈妈的屋里拿了备用床单放了上去,等将车上弄出了一个可以睡人的地方,我才重新回到了屋里。然后一直到下午两点钟左右,我的妈妈她总算回来了。
TOP Posted: 08-01 19:46 #53樓 引用 | 點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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